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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二十九章 不同

 
    姚府的客院里,蓝棠和黎浅浅并肩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,她靠在黎浅浅的肩头上,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啊?”黎浅浅笑着推开她,蓝棠又靠回来,“谢谢你把姚夫人求生的念头激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没什么。”转头看向廊外,黄昏的阳光将整座京城渲染上一片金黄。

    蓝棠闭上眼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蓝海因为颜大老爷的过世情绪低落,若是姚夫人跟着去了,可以想见对蓝海的打击,对蓝棠来说,黎浅浅这么做全是为了蓝海。

    只有黎浅浅自己知道,她是为了自己。

    她没机会跟她妈咪道别,也没机会和长孙氏告别,她妈咪是意外而死,就算她妈咪想活也没有用,她来到这个世界时,长孙氏已经过世,但从她教给黎浅浅的东西来看,她应该是一直强撑着病弱的身躯,很努力很努力的想活下去,想保护着她的小女儿,到丈夫和儿子们回来。

    可惜事与愿违,她终究没能扛过去,三子失踪已让她痛不欲生,四子的夭折更是难以言说的痛,更何况那时她还身怀六甲,母体遭生重大打击,腹中胎儿自然也深受影响。

    黎浅浅早产出生后,身体一直很孱弱,长孙氏费尽心思才将女儿拉拔大。

    长孙氏月子没调养好,又要照看小女儿,还时不时要应付黎老夫人姑侄的刁难,身体的损耗甚巨,能熬到黎浅浅五岁上,才撒手人寰已是熬到极限了。

    她不能说姚夫人遭受的折难不及她娘,但现在的姚夫人有蓝海帮她调养身体,光这一点,就比当日的长孙氏要强上许多。

    所以她希望姚夫人能撑下去,为她的女儿撑下去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从姚夫人身上看到,妈咪和娘亲的身影,她不想姚夫人太早离世。

    姚女官的婚事落定,大王子算计来算计去,最后那个为他所不屑的男人抱得美人归,真阳在女皇跟前得了好,他的妻女却被女皇所无视。

    真是气死人了!

    可再怎么生气,他都不能露在面上。

    在姚女官夫家用过喜宴之后,大王子便带着妻女回家,因喝了酒,大王子不方便骑马,便与妻子同车。

    韩窈娘见状,只得退下去跟几个庶妹同车。

    要是有得选,她也不想跟她们同车,只是几位哥哥都有酒,自然得和妻子同车,她不好去跟兄嫂挤,只得跟庶妹们一车。

    “早知是这样,一早出门时,就让给郡主单独备车才是。”侍候的丫鬟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行啦!以后记着就是。”韩窈娘低啐一声,扶着丫鬟的手上了车,大王子的庶子女不少,光是庶女就有近十个,年纪与韩窈娘相近的就有三个,今天跟着来吃喜宴的就有五个,两个比她们大一些,已经订亲了,得知韩窈娘要过来跟她们同车,三个年纪较小的,不用人说,就嘟着嘴跑去跟来侍候的丫鬟们挤了。

    有主子在,那些丫鬟哪敢大剌剌安坐,给丫鬟坐的车,自然要比主子们的差,三个庶女上车后,都秀气的抽帕掩面,似乎里头有什么不好的气味,丫鬟们全都下车用走的,她们平常跟在主子身边,那受过这种罪,一路走下来脚都起泡了。

    两个待嫁的庶女对韩窈娘十分讨好,不过韩窈娘没精神搭理她们,她懒懒的撩起车帘看外头,两个庶姐虽知这不合规矩,却不敢开口说什么,只能担心的看着她,并暗自祈祷嫡母可千万别发现嫡妹这不合宜的举动,就算发现了,也别怪罪她们才好。

    大王子一家出行,不止车多护卫也多,途经之处不免造成阻塞。

    被堵在车阵中的黎漱有些不快,要是施展轻功,这会儿早到姚府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啊?”蓝海本在看书,可车停得时间实在太久,让他都发现不太对。

    凤公子和凤庄主两互看一眼,凤公子伸手敲了敲车壁,玄衣在车外应声,“去看看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玄衣很快就回来了,“姚女官夫家的宴席散了,去赴宴的都是达官贵人,所以车队长了些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急着想回家,不过这些贵人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,赴宴完多少都用了酒,有些赴宴时是骑马的,回家时,都不免要家里派车来接,一来一往的,岂不就耽搁了吗?

    再加上姚女官的丈夫算是新贵,家里下人经验不足,在宾客的引导上有所疏失,于是外头就堵住了。

    “真是,咱们走过去吧?”黎漱实在不耐烦坐在车里等。

    “用走的?那多掉价啊!”凤庄主笑着用肘戳凤公子的腰。

    凤公子没好气的看他一眼,“我们下车,走到隐蔽处再施展轻功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成啊!蓝先生轻功不行。”凤庄主伸手搓着下巴看着蓝海。

    蓝海呵笑着拍拍他的肩头,“我不行,不有你在吗?你的轻功应该也练出来了吧?你蓝叔就全靠你了。”

    凤庄主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我?”

    “是啊!”蓝海问,“怎么,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行,行行,当然能行。”凤庄主展颜笑了,跟着黎漱和凤公子下车。

    黎漱带头走没几步,就被谨一伸手拉住,“这边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黎漱漫应一声,顺着谨一带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带路的人还走错方向,嗯,幸好有谨一在,不然他们可能明知走错了,也不敢提醒他,凤公子和玄衣相对苦笑,凤庄主带着蓝海紧跟在后。

    “你们大教主常常迷路?”

    “也还好啦!不是太严重。”一般不到严重的地步,就被谨一扳回正轨了。

    四个长相出众的男子一同步行,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,众人看到就连跟在他们身边的侍从,也是各有千秋,不由暗暗猜测他们的身份。

    韩窈娘百般无聊的看着外头,忽然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夕阳的金光将他环绕,让他整个人就像是从金色光圈里走出来似的。

    “好帅啊!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?”

    “走在前头那个最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,不对,是走在中间那个最帅。”

    “啊!走在最后头的那个才是最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“咦,他旁边那个男人似乎有些眼熟?”

    韩窈娘的两个庶姐挤在窗前小声议论著,跟着的嬷嬷本来觉得有些不妥,毕竟都已经订亲的人了,怎么能这样对外男评头论足,可听到四周传来的议论声,嬷嬷们便大方放行,反正不止她们两姐妹这么做,还拦什么?

    韩窈娘深恐那公子不见,拍着车壁唤人来,“去,快去,把那个公子拦下。”

    “郡主您说的是那位啊?”被喊过来的嬷嬷柔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就那里,走在中间那个,披着月牙白披风的那个公子。”韩窈娘自觉自己说得很清楚了,可是那嬷嬷却一反平日的伶俐,笨拙得听不到她的话,硬是在那儿一个劲儿的追问。

    韩窈娘被气了个仰倒,决定自己跳下车去拦人。

    此举可把两位庶姐吓坏了!急忙一左一右将人拦腰抱住,就是让她不能动弹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啊!”

    “窈娘妹妹你疯啦!那是个外男,你贵为郡主,哪能自己去拦男人啊!”

    两个庶姐被韩窈娘的动作吓坏了,深怕她有个差池,嫡母会怪到她们头上了,咬着牙誓死不撒手。

    韩窈娘自幼娇惯,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家,那敌得过两位庶姐一起使出吃奶的力量阻拦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功夫,她就已经累得娇喘吁吁,“放,放,放开,我。”实在没力气了,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,腰肢和手臂都被勒得生疼,胸口更是疼得紧。

    “不放,说什么都不放。”庶姐甲道。

    庶姐乙倒是发现嫡妹似乎快说不出话了,怕出事,不止自己松了手,也拉着庶姐甲让她松手。

    “干么啊?你可别妇人之仁,咱们这一撒手,她要是出事,咱们两肯定讨不着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了,就算咱们不拦她,她也没力气了。”庶姐乙抬手掀开车帘,“再说那人也已经走得没影了,她想追也追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庶姐甲这才松开口,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坐褥上。

    “累死我了!”

    “你们,你们,拦,拦着,我,做,做什,什么,呢!”韩窈娘还是很喘,双眼圆瞪,怒视着她们。

    “不拦你,难道让你去发疯?今儿若你不是和我们同车,请我管,我都懒得管,可谁让你跟我们同车。”庶姐甲直言道,“我们可不敢跟你比,你是嫡女,一落地就是郡主,我们不过是庶女,你要出事,嫡母心疼你,肯定舍不得罚你,到时我们两就成了出气筒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别怪我们管着你,实在是,大家才刚从喜宴出来,这会儿车多人多,你的言行稍有差池,就会引人议论,也许你不在意,但我们不能跟你比,我们不能行差言错。”

    韩窈娘气得想跳脚,可惜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,别说跳脚了,她现在想拿东西扔她们,双手都没力气。

    “你,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也别恼,你想找那位公子,方法多的是,何苦用最笨的方法。”庶姐乙柔声劝着。

    庶姐甲也道,“就是啊!那婆子叫不动,还有侍卫啊!小厮、丫鬟,多的是人,一个使唤不动,两个使唤不动,总不止于所有人都使唤不得吧?”

    车外的嬷嬷暗恼,这两位祖宗哪知道,郡主之前就请王妃派人去查,王妃早就知道那人身份,只是嫌他是个江湖人,所以才瞒着郡主。

    要是王妃知道那人又出现了,郡主竟派人去拦,回头郡主要挨骂,她们这去拦人的也讨不着好,还不如装着听不懂,把郡主糊弄过去咧!

    没想到这两位庶小姐,不好好劝戒郡主,竟还怂恿她,使唤她们所有人去拦,一个不敢动,两个不敢动,难道所有人都不敢?总会有人敢,想讨好巴结郡主的就敢,可一旦出事谁扛责?

    两位庶小姐肯定是没事,挺多就只领个没有善尽做姐姐的责任罢了。

    韩窈娘倒是听而未闻,她整个人茫然的看着车外头,暮色四合之际,夜色渐渐拢了过来,方才那人走过的街道,已经被暮色笼罩看不清了,方才被庶姐们一闹,她根本没看到那公子往那儿走。

    忽地车子往前动了下,车队前行,越过那人方才经过的街道,车行速度渐快,不一会儿功夫,就离那儿老远了。

    “派人去查,看看那人去哪了?”韩窈娘轻声交代着,跟车的嬷嬷应诺,庶姐乙开口想劝,最后还是没张口,将劝戒的话化为叹息。

    凤公子这厢完全没想到有人盯上自己,他们钻进巷道后,便旋身而起,使展轻功往姚宅去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功夫,他们就来到姚府门前,门子认得蓝海,见他们没乘车轿,也没骑马,似是徒步而来,感到有些讶异,不过也没多说什么,就派人去通知姚夫人。

    姚夫人却已经歇下,她身边的丫鬟知道黎浅浅和蓝棠留宿府中,见来人通知蓝海来了,以为是来接人的,心里有些忐忑不安,亲自来到门房,见了蓝海后,才得知他是蓝棠请来,明儿一早要为夫人请脉的,心下一松,脸上的笑就益发真诚,“蓝先生请跟我来,蓝小姐和黎小姐都在客院住着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蓝海谢过,带头跟着丫鬟往客院去。

    “我家那两个丫头没给夫人惹事吧?”

    丫鬟急忙道,“没有,没有,两位小姐言谈有趣,夫人被她们逗得不时哈哈大笑呢!”

    是吗?有没有这么夸张啊?蓝海腹诽道,却不知姚夫人又有了生机,心情大好,黎浅浅她们随便说些什么,都能引她开怀大笑。

    心境不同,看事也有所不同。

    若在今日之前,就算听见比黎浅浅她们说的笑话更高明,她也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可今日,她有了新的盼望,心境自然不同,在丫鬟看来,黎浅浅她们就成了话语有趣的人,随便说,姚夫人听了都能开怀大笑。

    蓝海听了虽觉有异,不过也没想太多,反正一会儿见了女儿,再细问就是。

    丫鬟将人请到客院,只有黎浅浅出来相迎,蓝棠正在洗漱。

    “你们来得好慢哦!”黎浅浅忍不住抱怨下。

    “你还想多快啊!”黎漱没好气的伸手戳她额头,“你不知道,外头车马乱成一团,我们在路上等了半天,最后你蓝叔叔怕你们等急了,让我们使展轻功过来。”

    黎漱绝口不提自己的不耐烦,把责任全推到蓝海身上去。